1.19转蓬飘飖随长风(H)

东风不识(古风高H) 作者:catachresis

1.19转蓬飘飖随长风(H)

      含章殿前,车未停稳,李维静已提裙跳下。不待宫人来扶,她几步上阶,绕过回廊,直朝东暖阁闯去。宫人躬身跟在后头,大气不敢出。李瑜瑾仍不紧不慢地走着,只朝马跃略一颔首:“马校尉,请。”
    暖阁里火墙烧得滚烫,宫人三重纱衣被热气托得微微摆动。守门宫娥正要行礼,李维静已伸手将她拨到一边,红底小羊皮靴踩过殿中地毯,踢踏有声,一路杀到御席前。高澹端坐其间,一手搭案,一手揽着怀中人。
    萧令仪睡着了。长发有些散落,她今日大约也是匆忙出门,李维静才注意到她也如自己一般没有梳高髻整严妆,长发松松挽了一个鬟。冬日的阳光透过帘幕,温柔地投到席间两个人的脸上,她的眼睫下垂,打在颊上,有一点浅浅的阴翳。呼吸声不重,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。
    李维静觉得不可思议:“她睡着了?”
    高澹抬头看见她,微微皱了皱眉道:“轻声些,刚睡。”
    李维静非但不停,反而绕过桌案逼近两步:“她怎么睡得着?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萧令仪似被惊动,轻轻打了个小呼噜,鼻息间带一丝甜软的麦香,往高澹怀里埋得更深了。
    李维静胸口顿时燃起万丈无名火:“不仅睡着了,还打呼噜?”
    昨夜高澹夜半离开昭阳殿。她今日天未亮便起身,妆只上到一半,便匆匆去姑母宫中请安。待姑母上朝,又听报千秋门异动、长秋宫昨夜封宫,她点齐人手奔去查问,忙了一整个上午,才在西门盘住一个鬼鬼祟祟入内的怀朔将官。结果呢?萧令仪吃饱喝足,靠着她的男人睡得打呼噜。
    李瑜瑾带着马跃跟上来。宫人已入内通传,李维静恍若未闻,伸手便要将萧令仪从高澹怀里拽起来。
    高澹握住她手腕,力道不重,只轻轻教她放下。
    “维静。”他抬眼看她,摇了摇头。
    李维静气得狠了,眼角泛着忿怒的红,像一朵在寒冬暖房里梗着脖子开的牡丹。
    李瑜瑾恰在这时入内。李维静终于找到靠山,回头愤愤道:“阿兄!”
    李瑜瑾俯身,行礼如仪:“臣,参见贵妃殿下。”
    “她睡着了。”李维静努努嘴。
    李瑜瑾撇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
    “还打呼噜。”恰在此时,萧令仪的呼吸又重了一分。
    李瑜瑾含笑点头:“贵妃殿下耳力过人。”
    李维静抄起案上碗盘就要砸。高澹有些头疼,转口道:“你带来的人呢?今日来便是为了砸朕的杯碗瓢盆出气?”又低声哄了一句:“国库空虚,禁不起贵妃一怒。”
    李维静才收了手,不情不愿地让宫人带马跃上来。
    今晨听了裴征的话,马跃已交了牌符,卸下半甲,一身常服。是个肤色雪白的少年,容长脸,丹凤眼,看着竟比贵妃还小上两岁。他在宫中值宿数月,熟识长秋宫的门道。今日辞行,本不想惊动人,只打算从西门进,托绿珠或青芜传句话便走。
    若昭仪娘子愿见,便当面辞行;若不得见,便托女侍留话说他卸了职,年后随裴将军北上便是。
    谁知半道被贵妃拦了,一路押到含章殿,他心里想过无数可能。那位温雅清致的李常侍倒是和气,一路笑着与他温声说话安抚他,只眼底的红血丝透出两分难掩的疲倦,与他容光焕发的妹妹恰成鲜明的对比。
    此刻见昭仪娘子也在殿内,马跃心下反倒镇定下来,无非是解释清楚误会,走个过场,这位贵人待人接物向来和缓。他单膝跪地,问安道:“臣马跃,镇北将军裴氏帐下幢主,叩见陛下。陛下万安,贵妃殿下千岁、昭仪娘子千岁。”
    高澹略一颔首,和缓道:“起来回话。”
    马跃应了一声,方从地上起身。许是方才那一声“昭仪娘子”穿过睡意,萧令仪在高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。她先皱了皱眉,过了片刻才睁开眼,似乎一时还没弄明白殿中为何忽然多了这么多人。
    她抬手揉了揉眼睛。李维静在旁看得眼皮一跳,竟还揉眼睛。
    萧令仪半醒不醒地靠着高澹,目光慢慢扫过殿中,最后落在马跃身上:“马校尉?”
    马跃立刻拱手:“末将在。”
    她大约真的困,声音比平日还软一些:“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    李维静险些又要开口。高澹已经先问:“朕也想知道。马跃,你今晨为何私入长秋宫?”
    马跃答道:“回陛下,末将年后便随将军北返怀朔。今日过去,只是想向昭仪娘子辞行。”
    萧令仪这才坐直些,睡意仍未褪尽,靠着高澹胸膛,抬手将鬓边散发拢到耳后:“裴将军让你来的?”
    马跃摇头:“将军不知,是末将自己来的。”
    高澹顺势问道:“既是辞行,为何不走正门?”
    马跃愣了一下,老实道:“末将在长秋宫值宿过,知道西门人少。本来也没想惊动娘子,若得见便当面辞行;若不得见,托绿珠姑娘留句话便走。”
    李维静眼睛顿时亮了,这话落在她耳中几乎句句都是罪证:熟知宫门,避人耳目,连昭仪身边哪个女侍可以递话都清清楚楚。偏她转头一看,高澹神色如常,萧令仪更像全没听出其中有什么不妥,只静静看了马跃一会儿,忽然笑道:“回怀朔也好。邺下香里含毒,灯影藏刀,不适合你。”
    马跃听得似懂非懂,却认真应了一声:“末将记下了。”
    李维静听得心烦,最厌南朝人说话云遮雾绕,恨不能替他们把话掰直了讲。萧令仪却已重新倚回她男人的怀里,温声道:“今日你来得不巧。先在陛下宫中稍待,等裴将军过来,让他领你出去。”
    马跃心中松了口气,如此便算当面辞行了,回怀朔前,把邺下事体了结,也算对自家有个交代。他俯身应道:“是。”连着心里那点半真半假的绮念,一并随着俯身的拜会压灭。
    高澹又命人带他下去,看座赐茶。是南朝的甜茶,蜂蜜的甜、红枣的酸、橘皮的甘,融在一锅茶汤里,缓缓沸腾,消融了他心里头那点关于南朝华美衣香鬓影的柔软。年后回了怀朔,他心想,这样的茶再也喝不到了。或可到南市买些橘皮、蜜枣,再捎两饼南茶回去。
    东暖阁里,马跃一退下,珠帘还没落稳,李维静已经转过身来。
    “你还睡得着?”
    萧令仪方才被吵醒,眼里仍带着一点朦胧,闻言抬头看她。
    李维静越看越气:“你怎么睡得着!”她指着她,几乎痛心疾首,“外臣都摸到你宫里去了,你还在这里!”她卡了一下,目光落到高澹仍圈在萧令仪腰间的手上,火气顿时又窜高三丈。“吃饱了睡觉!”
    萧令仪沉默片刻:“……不然呢?”
    “你还问不然呢?”李维静简直要被她气死,“昨夜死人,今晨私会外臣,宫门都叫人摸熟了,你、你淫乱宫闱!”
    话一出口,殿里静了一瞬。
    李瑜瑾在帘外看她,高澹也看她。李维静自己先心虚了一下,随即梗起脖子:“我又没说是真的!”
    萧令仪竟还莞尔笑了一声。
    李维静立刻知道这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,猛地转向高澹:“还有陛下!”
    高澹眉梢一动:“朕又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人是臣妾替你抓来的。”她越说越气,“外臣无诏入宫,摸的还是昭仪寝殿的西门,自己都认了是来见她。陛下倒好,不送廷尉,不问罪,还把人请下去看座赐茶!”
    高澹忍着笑:“总不能叫人站着等。”
    “你还管他站不站!”李维静简直不可理喻地看着他,“人都欺到你头上了!”
    高澹忍不住,真真笑出声来。
    “陛下还笑!”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
    “不然……”李维静一下噎住,想了半天,愤愤道,“至少也该有点做丈夫的样子!”
    高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有理。”
    李维静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,脸色才缓了一点。
    高澹却慢悠悠补刀:“照贵妃这般说,你阿兄往长秋宫跑得比马跃勤得多。朕是不是该先拿他开刀?”
    李维静霍然回头。李瑜瑾正立在帘边,仪容端肃,神色恭直。
    “阿兄不一样。”
    高澹问:“哪里不一样?”
    “就是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哦。”高澹点头,“原来贵妃管朕的内帷,也要分亲疏。”
    李维静脸都涨红了:“臣妾什么时候管你内帷了!”一面见讲理说不过他,索性不讲理了。她一转身,伸手便去拽萧令仪:“起来。”
    萧令仪刚醒,浑身还软,被她一把从高澹怀里提起来,险些又倒回去。李维静扶住她的肩,恨铁不成钢地将人摆正:“坐没坐相,头发也不梳,衣襟还皱成这样。陛下面前也敢如此散漫?”说着又替她扯平领口,理了理鬓边散发,越理越生气,“你还笑!”
    萧令仪果然又笑了一下。
    李维静气急,转身抄起案上一只空盏。高澹这才觉得差不多了,连忙起身握住她的手:“好了。”
    “放开。”
    “再砸真要赔不起了。”
    “陛下不是养得起自己的女人么?”
    高澹一怔,随即笑得更厉害。李维静见他还笑,抬手就要挣,高澹却顺势将那只空盏拿下来放回案上,又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半步。
    “今日是朕不好。”
    李维静狐疑地看他。
    高澹低下头,离得忽然很近。她方才一路奔波,额前花钿果然歪了一点,他伸手替她扶正,指腹又慢慢拂过鬓边乱发。“贵妃一早替朕查宫禁、抓人,还要来含章殿替朕主持公道。”声音也放轻了。“辛苦了。”
    李维静原本满腔怒火,忽然就有点接不上,她抿了抿唇道:“本来就辛苦。”
    “朕知道。”高澹笑着低头,在她眉心轻轻亲了一下。
    身后李瑜瑾很有分寸地移开了目光。萧令仪则靠着席案,懒洋洋地看热闹。
    李维静脸上那点气势肉眼可见地塌了一半,仍强撑道:“亲我也没用。”
    高澹又亲了一下:“现在呢?”
    李维静不说话。
    “还砸么?”高澹握着她的手,低声道:“马跃的事,朕自有处置。今日你看见的,先替朕压下来,嗯?”
    萧令仪见他两人顾不上自己,便悄悄往后退了一步。李瑜瑾余光瞥见,立刻会意,也不声张,只在她身后半步虚扶着。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帘侧,竟真这么无声无息地溜了。
    高澹目光追过去,正撞见李瑜瑾替萧令仪掀起珠帘。萧令仪甚至回头朝他看了一眼,眼中分明还带着一点看够热闹后的笑意。他脸色顿时沉了一线。
    偏偏李维静这时终于被哄顺了,反手勾住他的衣襟,把人往下一带,仰头便吻了上来。高澹猝不及防,被她堵得严严实实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帘外。
    李维静亲得毫不客气,像是方才那一肚子火终于找到了去处。高澹被她缠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分了心,抬手揽住她的腰,低头回应。
    珠帘在两人身后轻轻相击,余响细碎。高澹一面吻她,目光却仍越过她肩头,追着帘外那两道渐远的身影。
    李维静很快察觉,张口便咬住他的下唇。
    高澹吃痛,终于低下眼看她。
    “陛下在看什么?”
    “看贵妃纵人潜逃。”
    “谁纵人潜逃了?”
    “你阿兄。”高澹抬手擦过唇上一点血痕,“当着你的面,领着朕的人走了。”
    李维静听出那一点阴阳怪气,顿时又恼起来:“什么叫你的人?萧令仪什么时候……”话说一半,她自己先卡住了。
    高澹眉梢微挑:“什么时候不是?”
    “她……”李维静想了半天,竟找不出一句能驳他的道理,索性揪住他的衣襟,又重重吻了上去。
    这一回比方才更凶。她牙齿磕过他的唇,舌尖强硬地抵进来,像非要将他最后那一点落在珠帘外的心神也抢回来。高澹由她亲了一阵,被她推得向后退了两步,小腿撞上御席,顺势坐了下去。
    李维静毫不客气地跨坐到他腿上。
    裙裾在两侧散开,红底小羊皮靴踩住席缘。她一路奔走,衣裳本就穿得仓促,腰间系带被这一番拉扯弄松了,领口也重新散开,露出一片起伏不定的雪白胸口。额前那枚刚被高澹扶正的花钿,又歪向了一边。
    高澹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声。
    李维静恼道:“又笑什么?”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伸手扶住她的腰,“只是觉得贵妃今日主持公道,实在主持得辛苦。”
    “本来就辛苦。”她隔着衣裳在他肩上咬了一口。高澹手掌却已沿着她腰线向下,探进堆迭的裙裾之间。李维静还要说话,两腿深处却忽然被他把握,声音顿时停了一瞬。
    隔着薄薄一层亵裤,指腹不轻不重地压过她两腿之间。“不是来同朕讲道理么?”高澹问。
    李维静抿紧嘴唇,瞪着他不肯出声。
    他便又揉了一下。方才一路升腾的火气像被这一只手拨开了缺口。李维静呼吸微乱,仍不肯示弱,腰身却已经本能地向前贴近。高澹垂眼看着她,一手托住她臀下,另一手扯开亵裤系带,径直探了进去。指尖触到一片温软湿热。
    李维静脸上蓦地红了:“高澹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外面还有人。”
    “贵妃方才一路杀进来时,怎么没想起外面有人?”他说着,指腹已经陷进湿润的阴唇,慢慢揉开。李维静被他堵得无话可说,索性重新吻住他。高澹含着她的唇,将一根手指送进穴口。甫一进入,温热的穴肉便紧紧裹了上来。
    她坐在他腿上轻轻一颤。
    高澹并不急着抽送,只将手指留在里面,指节缓慢弯曲,抵住内壁最敏感的软肉,一下一下碾磨。拇指同时拨开阴唇,揉过那粒已经微微肿起的花蒂。
    李维静呼吸越来越乱,气势却半点不肯塌,反而抓着他的肩,主动在他掌心里磨蹭。隔着层层裙裾,她柔软的臀肉一下下擦过他腿间逐渐胀硬的阳物。
    高澹抬眼看她:“着急了?”
    李维静不回他的话,故意向下重重一坐,觉得扳回一城。眼中刚露出一点得意,高澹留在她体内的手指便忽然抽出。湿漉漉的指节沿着花蒂重重碾过,她猝不及防,腰间一软,险些伏倒在他怀里。
    下一刻,天旋地转。
    高澹扣住她的腰,将人从自己腿上翻下来,压上方才布满碗碟的御席。李维静背脊触到冰冷的桌面,裙摆被他掀到腰间,两条雪白的腿尽数暴露出来,只有脚上那双红底羊皮靴仍穿得好好的。
    她抬腿便踢:“你——”
    高澹一把握住她脚腕,将那条腿压向一侧,俯身吻住她。
    阳物隔着衣料沉沉抵在腿间,硬得发烫。李维静挣了两下没挣开,反而被磨得下身愈发湿透。她索性缠住他的腰,十指探进他发间,用力向下一扯。
    两个人重新咬在一起。高澹握住阳物,在她湿透的穴口蹭过。粗硬的龟头碾开阴唇,从花蒂一路向下,沾满淫液,又故意停在穴口,迟迟不肯进去。
    李维静等了片刻,恼得抬腰去迎。高澹却向后撤开半寸。
    她顿时睁眼:“你故意的?”
    “贵妃不是要朕有些做丈夫的样子么?”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耳畔,声音很轻。“朕正在想,该怎么做才算像样。”
    李维静被他气得一口咬在颈侧:“少废话。”
    下一刻,他扣紧她的腰,猛地向前一送。
    粗硬的龟头一下撑开穴口,沿着湿热紧窄的肉壁长驱直入。李维静身体尚未完全适应,骤然被整根填满,仰头闷哼一声,缠在他腰后的双腿也猛然收紧。
    高澹没有给她喘息的余地。胸中那股说不清来由的躁意终于找到了出口。他握着她一只脚腕,将那条腿抬得更高,阳物退出大半,又重重顶入到底。御席随之轻晃,案上尚未收走的杯盏彼此碰撞,叮当作响。
    李维静被撞得向上滑了一寸,立刻攀住他肩膀:“慢一点。”
    高澹当真停下:“贵妃不是喜欢快么?方才闯宫门时,朕看你快得很。”
    “那能一样吗?”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?”
    李维静一下听出他是在学自己方才的话,气得又要咬他。高澹却在她张口的一瞬重新挺腰,阳物直抵最深。她的声音顿时碎了,只剩一声措手不及的呻吟。
    “你!”
    又是一下。
    “高澹!”
    “在呢。”他嘴上应得温柔,腰间却没有丝毫温柔的意思。每一次退出,都只留龟头卡在紧缩的穴口;再顶进去时,整根阳物便破开湿软肉壁,狠狠抵到最深。淫水很快被撞得四处溢开,濡湿他的腿根,也浸进御席上凌乱的织物。
    李维静起初还恼,抓着他的肩又打又咬,到后来却被顶得浑身发软,只能搂住他的脖颈。红靴随着每一次撞击轻轻晃动,靴尖偶尔擦过他的后腰,又立刻将人勾得更紧。
    高澹低头看她。她方才还气势汹汹,此刻满脸情潮,散乱的长发铺在软枕间,歪斜的花钿随着喘息微微发颤。真像一朵被揉乱了的牡丹,仍旧梗着最后一点不肯低头的骄矜。

1.19转蓬飘飖随长风(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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