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外人闲拨风月,镜中影惊觉荒唐(剧情微h李

帐中珠NPH 作者:余独何人

局外人闲拨风月,镜中影惊觉荒唐(剧情微h李

      李敬崇倚柱坐在二楼水榭上,对着一池浮漾残冰,横笛在唇。清声远发,不拘宫商,如一线游丝,顺着迢迢寒风散落。
    笛声里,有步履由远及近,拾梯而上。李敬崇似有所觉,停笛转头,果然裙摆窸窣,屏风后转出个弱不胜衣的丽人来。
    李敬崇非常意外,这还是头一次何钰主动朝他走过来。他坐直身子打量何钰。她有些清减,妙目更显得晶圆圆的,虽说外面没雨,但整个人却透着股被冷雨打湿的蔫劲。
    李敬崇略一思索,把笛子放下,对她张开手臂。
    何钰居然真的走到他面前,挨着他坐下,靠到他臂弯里。
    李敬崇一边低头看怀里的何钰,一边伸出一只手把帘勾解下。初春已经换了稍微薄一点的帘,那布料水一般流泻下来,随着寒风鼓鼓荡荡,遮住了四面空旷的水榭里依偎的男女。
    何钰一声不吭地半躺着,看那帘子上面缀着的亮闪闪的珠子。风从帘底钻进来,把她的春衫吹得贴了身,从臀到腰肢再到胸脯,让人血脉喷张的弧在料子下显了出来。
    李敬崇看了一眼,又漫不经心移开,半晌笑道:“怎么了?哪个不开眼的男人又惹你伤心了?这次还惹了个大的?”
    何钰轻声道:“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    李敬崇道:“不是情郎,你不会上来找我的。你会找别人。”
    何钰阖目,睫毛宛如蝴蝶薄翼,在脸上颤颤了几下后,倏忽起飞。她睁开眼急切地告诉李敬崇:“我是真心的。”
    李敬崇先是心口一停,随后意识到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,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接住她的急切。
    何钰双唇颤抖,眼泪大颗落下来,还在继续说:“你相信我……”
    李五郎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被当成别的男人的传声筒了,真是气得不行,于是一边咬牙切齿地道:“好好好,真心的真心的”,一边一巴掌拍到她臀上,拍得何钰哎了一声,倒是止住了眼泪。
    李敬崇看她不哭了,把她横扯过来,按在到自己膝上,扬起手:
    “啪!啪!啪!”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在水榭里接连响起。打得不轻,隔着春衫,那两团软肉在他掌下剧烈地弹颤出淫靡的臀浪。
    何钰这下真被打疼了:“呜……别打了……五郎……”她扭腰想爬起来,却被李敬崇死死按住后腰。火辣辣的痛意顺着尾椎骨一路往下窜,化成难以启齿的酥麻,她下意识双腿夹紧,身子不受控制地软了半截。
    “来,说吧,到底怎么了?”李敬崇拍过瘾了,最后狠狠揉了一把她的软臀,这才把她搂托起来坐到自己身上,把着她的腰问。
    何钰呐呐,这下能好好说话了:“如果有个人,把你这辈子最真的一回,都当成了下作手段。你同他讲真心,他也只觉得是用床榻上的下作手段在消遣。五郎,换了你,你怎么办呢?”
    李敬崇听完,看一眼何钰,眼神晦暗不明:“怎么办?随她去呗!”
    何钰坐在他腿上,垂首不语。
    李敬崇叹了口气,认真起来:“大约不是老七自己……那,是谁撞上你和老七的好事了?”
    何钰犹豫了一下,附耳到他耳边轻轻说出叁个字。
    李敬崇一愣,让何钰把过程详细说给他听。
    何钰依言说了,说到一半,李敬崇突然放声大笑,笑得把头埋到何钰前胸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    何钰莫名,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。李敬崇回想几件往事,尤其是想到上元城墙上那遭,简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边笑一边又拍她屁股:“哎呀,何钰啊何钰,你可真是个呆瓜!”
    何钰本来不呆,被他笑得却有些呆呆的了。
    李敬崇笑完了,问:“你既然在乎这点事,那得先告诉我:你准备怎么办?你是打算求着他让他继续把你当做好弟妹;还是说——你想把这口气,原封不动地还到他身上?”
    何钰没有听懂什么意思,只垂头丧气说:“也许我是个贪心的人,总想着事事都是全美的。我又舍不下那些不好的事情,又不想真的被他讨厌。说来说去,是我自己太贪了。”
    李敬崇其实已经十分明白李敬岳和她是怎么回事。他怕她没懂,又怕她懂,心里那点滋味翻来覆去,到底只化作一声笑。
    得,她既委屈成这样,他总不好干看着。不如给她指条路,让她精神精神,横竖一场无需入局、隔岸观火的热闹。他也有点想看看那最重规矩体统的好兄长,被这朵娇花缠上之后,还能不能端着他那身皮?真是好一桩乐事。
    他伸手把何钰往怀里带了带,在她耳边诱惑:“你心里头憋着这么个事,吃不好睡不香,那多不好。我们清清白白的端方大哥既给你定了罪,你若不把这罪名坐实了,岂不是白担了这声骂?你要教他知道:他也不是个好东西,怎么配来说你?”
    李敬崇这话说得叁分真七分戏,是有些含糊的。但何钰浑身一抖,不仅懂了,还懂得极快,像是一点火星子掉进干草里,噌地便烧了起来。她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李敬崇已先一步用笛子抵上了她心口:
    “你这里,跳得这样快。是吓得,还是早就在想这一出,只是此刻被我说中了?”
    笛管冰凉,却要把她心口烫穿。
    何钰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,随即又不可遏制地烧起了一片艳丽的红。
    李敬崇了然,又有些不太舒服,收回了笛子。
    “……他不是那样的人,也看不上我这种人。”何钰轻声道,像在提醒他,又像在提醒自己。
    李敬崇本不欲再说了,但听到这话,脸上懒散玩味的笑意收敛,眼神变得嘲讽:“你不仅把老七想得好,现在连李敬岳也要想成活菩萨了?”他盯着何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“何钰,你真是被他们哄得不轻。魏州城里最会装相的两个男人,都叫你遇上了。”
    他修长的手指探入裙底,隔着布料,一把攥住了她柔嫩的屄肉,带着几分施虐的意味狠狠揉捏:“天下男人都长着同一根贱骨头。何钰啊何钰,男人见了你,只有两种下场,一种是明着想要你;还有一种,是心里早把你剥光了百八十回,偏还拉不下脸,要拿规矩体面捆住自己那身管不住的邪火。他李敬岳,就是后一种。”
    何钰咬唇发抖。
    李敬崇每说一句,手指便往那湿滑处再按一分:“你真当他只是爱护弟弟、没有半分私心?我告诉你,他面上端得越清高,夜里想你的时候就越下流。我来和你打个赌,他看着你那张小嘴斥你娼门把戏的时候,心里一定想过——”
    李敬崇忽地一收手指,指节隔着那层薄布,重重碾过她的花蒂:
    “你含的那根,该是他的。”
    她不知道是被这话刺激得,还是被那亵玩的快感逼得,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,大股的春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瞬间洇透了亵裤。她像被抽了骨头似地滑下去,把头埋到他的脖颈里,任由那股极致的快感将她身体吞没,也把她心里的羞耻和犹豫吞没。
    缓了半晌,何钰伏在李敬崇身上,梦呓般问:“真的吗……”
    李敬崇声音像含着蛊: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    如果是真的,那他为什么要那样说她——他凭什么?
    何钰的表情变了,那因情潮绯红的脸上,委屈和痴缠还没褪去,已经浮起来怨恨。她紧紧抿着唇,指甲深深掐进李敬崇衣襟。她又恨,又冤,又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,心口像被点了火,烧得她全身都颤。
    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    她心里满满当当的,立刻从李敬崇身上爬起来,低头整理裙摆,准备离开。刚走出两步,又反应过来——李敬崇还在,怎么能这般用完就走?于是转身坐回他身边,抱住了他。
    李敬崇本看着她毫不留恋抽身就走,虽然还笑着,眼底已泛起几分冷意。见她去而复返,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何钰那双温软的小手已经探了过来,要解他的革带。
    李敬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猛地伸手,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,力道极大,何钰直接跌坐到席上,错愕地睁大了眼。
    “出去。”李敬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再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懒散。
    何钰迷茫地看他,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。
    李敬崇站起来,俯视着她,想到她刚刚问自己的什么真不真的问题,觉出一种莫大的讽刺,道:“你走还是我走?”
    何钰站起来,还是不太明白。一个是她觉得和李敬崇的几次情事都还算愉快,弄不清楚为什么他今天不愿意。二个是她心里装着别的盘算,也没空细想,于是顺从地道:“我走,我走。”说完,不敢再惹难得发火的李敬崇,扭头提裙下楼了。只见她那条茜色的裙摆在楼梯拐角处一旋,像朵被风卷走的花,从头到尾都没回头。
    何钰的脚步声远去了。
    李敬崇一个人立在阁中央。料峭春风从水面上卷过来,吹得四面的雪白帘布鼓胀翻涌。
    他站了许久,思绪纷乱,最后居然想起今天早上,有位跟了他两年的亲卫来和他请辞的事情。那人说想开春选兵试试看能不能进鸷刀卫或者银枪校节,李敬崇欣然应了,还额外赏了两个月的饷钱,让他去买匹好马。
    他性格散漫,这世上有他这样的人,也自然有一心想建功立业的人。他对女人和手下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宽容,自然从不拦人前程,对很多事情乐见其成……
    乐。见。其。成。
    一次两次都是这样!
    他走到角落的净水铜盆面前,俯身看向晃晃水面里自己的那张脸。水中人一副极好的容貌,眉棱清峭,俊骨天成,就是一双眼睛生坏了些——眼尾极长,微微上挑,像用墨笔随手拖出去了一撇,于是整张脸的冷利便被那点的阴柔勾了回来,成了放浪多情的模样。
    他当然知道这张脸是很招女人喜欢的。平康坊的歌女见了他,常不肯收银子。义兄弟纳妾,新妇敬酒,眼角也总往他脸上飘——从前那几个,便是这么飘出事的。还有些妇人,隔一道帘子瞧他一眼,也要丢个帕子香囊。
    李敬行和李敬岳怎么可能比得上他。
    他觉得太荒唐了。
    李敬行还能说一句小娘子贪鲜,喜欢年轻郎君。可李敬岳算什么?那个无趣死板的东西,居然也能牵动她的心神,让她怨恨让她落泪了。
    只有他——他们在这儿说了一场这样的话,真心、假话、点拨、搅弄,他为了哄她高兴,连亲手把她往别的男人榻上推的话都说出来了。最后在她眼里全数标成了价码,她诚恳地记下每一笔账,半句话没有,却能诚心得像在办后事分家产般去解他的衣裳!
    “哈……”
    李敬崇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    他伸手入水,将那张俊脸搅得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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